海阳道教:好书·新书|《我命在我:道教科技史探索》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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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阳道教我命在我:道教科技史探索》
韩吉绍 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内容简介
道教科技作为中国古代科学技术的重要支脉,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演变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深刻影响了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思想观念和价值追求海阳道教。本书为作者十几年来探索道教科技史的部分成果汇编,分为六个部分:学术史与综论、文献研究与整理 、道教医药学、技术与设备、科学思想、李约瑟研究。在研究理路上,注重历史学、科技史和宗教学的跨学科交叉研究,内史与外史并重,文献分析与实验验证相结合,同时又能把握科学与人文两种不一样思想体系的特点,对很多问题的探讨都具有一定的前瞻性和创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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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韩吉绍,工学学士、历史学博士,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犹太教与跨宗教研究中心兼职教授,英国剑桥大学李约瑟研究所访问学者(2009),美国哈佛大学科学史系访问学者(2016),中国魏晋南北朝史学会理事,主要从事历史学、科技史和宗教学的交叉研究,出版《知识断裂与技术转移——炼丹术对古代科技的影响》《黄帝九鼎神丹经诀校释》《道教炼丹术与中外文化交流》等著作多部,在《历史研究》《自然科学史研究》《世界宗教研究》等学术刊物发表论文60余篇海阳道教。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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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 学术史与综论
壹 道教史学百年:大势与评略
一 肇始前后的社会背景
二 民国的三种研究路径
三 新中国初期的激情与低潮
四 改革开放后的多元化发展
五 结语
贰 《道藏》科技类道经讲略
一 道教与科技史研究命题的由来及发展过程
二 《道藏》中的科学技术成就概论
三 科技类重要典籍介绍
四 研究成果举要
叁 中国炼丹术研究之回顾及展望
肆 理解炼丹术的八个关键词
一 概念:什么是炼丹术
二 理论:炼丹术的思想逻辑
三 比较:其海阳道教他文明的炼丹术
四 仙道:道教为什么要炼丹
五 丹毒:服食求神仙海阳道教,多为药所误
六 贡献:炼丹术对古代科技影响大
七 火药:炼丹术最重要的发明
八 牛顿:“最后的炼金术士”海阳道教?
第二编 文献研究与整理
壹 魏晋南朝衡制发微
一 问题的提出
二 《神仙金汋经》的时代和作者
三 魏晋南朝衡制演变真相推测
贰 《抱朴子神仙金汋经》卷上校注
叁 《金液还丹百问诀》论略
一 古歌
二 黄芽之辨
三 《百问诀》所见唐代炼丹术的变化
肆 从《老子想尔注》到炼丹家张道陵
一 《老子想尔注》与炼丹术
二 史籍仙传中的张道陵
三 托名张道陵的丹经
伍 四件敦煌道经残片考辨
一 S.9936、S.11363及S.11363V《石镇宅法》
二 ДX06057《太清金液神气经》和《神仙金汋经》
三 S.6030《策使鬼神通灵诀》
第三编 道教医药学
壹 马王堆一号汉墓女尸铅汞中毒原因正误
贰 医药化学家孙思邈
叁 炼丹术与宋代医用丹方
一 仙丹的医用发展过程
二 宋代医用丹方的来源
三 余论
肆 从《红楼梦》看清代民间道教医疗风俗
伍 道教与沉香
一 沉香概述
二 道教崇尚沉香
三 沉香在道教中的应用
四 道教沉香方举略
第四编 技术与设备
壹 早期道教与中国古代之镜思想
贰 道教中的“镜法”
叁 《道藏》中的两种磨镜药研究
一 中国古代磨镜药之谜
二 《道藏》中的磨镜药讨论
三 结论
肆 《上清明鉴要经》磨镜药方模拟试验研究
一 磨镜药方发明者的补充证据
二 磨镜药方炼制过程再分析
三 炼制磨镜药方模拟试验
四 试验分析与结论
伍 论道教镜
一 道教中镜思想的孕育
二 道教中镜思想的发展
三 道教镜的流行
四 道教镜的衰落
五 研究道教镜的意义
陆 《神仙炼丹点铸三元宝照法》所见唐代道教铸造工艺
一 铸镜工艺
二 铸鼎工艺
柒 古代锡汞齐及其应用
一 上古时期人们对锡的认识与利用
二 海阳道教我国使用汞的早期历史
三 关于锡汞齐的出现时间
四 炼丹术中的锡汞齐
五 锡汞齐其海阳道教他应用
捌 炼丹设备的源流、类型及建造方法
一 炼丹设备的源流
二 主要设备介绍
第五编 科学思想
壹 道家、道教与现代科学
贰 爱因斯坦、量子力学与道家
一 现代科学观念的困境
二 人作为一种测量工具及其科学本质
叁 幻想与理性:炼丹术出现的思想背景
一 移时的炼丹术与历时的炼丹术
二 儒家与道家道教的仙鬼观
三 医学与神仙思想
四 假求外物以自坚固
五 丹术规范与炼丹实践
肆 道教为什么要炼丹
第六编 李约瑟研究
壹 李约瑟的《人是机器》及“新机械论”
贰 从分裂到架桥:李约瑟早期思想的演变
一 从新机械论讲起
二 五种经验形式
三 统一的世界观
后 记
书摘
贰 医药化学家孙思邈
孙思邈(约581—682)是隋唐时期著名的道士、伟大的医药学家海阳道教。他一生献身医学,淡泊名利,对中医药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被后人尊称为“药王”。孙思邈生前以高超的医术、崇高的医德治愈病人无数,其身后留下两部不朽的医药学著作《千金要方》与《千金翼方》。孙思邈的医学贡献非常多,如在治疗伤寒病方面的进展,对唐以前医方的综合与创新,对缺乏营养病的防治,奠定了妇科与儿科发展的初步基础,发展了养生长寿学讲等。除上述几个方面以外,孙思邈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医药学贡献不被人们所熟知,即他首次将炼丹术中的化学制药方法正式引入中医学,成为中国古代医药化学的先驱。
一
中国古代医方中使用金石药物有悠久的历史海阳道教。如马王堆汉墓出土《五十二病方》(抄写年代不晚于秦汉之际)使用水银傅“痈”,用雄黄、水银、铜屑等傅“加”(痂)。东汉郑玄记载了当时使用的一种治疗疮疾的“五毒方”,系用五种矿物烧炼而成,文见《周礼·天官冢宰下·疡医》:“今医人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堥,置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其中,烧之三日三夜,其烟上著,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不过总的来看,唐以前医方中的金石方基本都是外用,不用于内服。魏晋时期虽然流行服食五石散,而且有研究者认为它的确具有某种医疗功能,但五石散在当时并不被医家视为医方,而是一种与神仙服食有关的现象。唐代以前的医方著作中没有纯粹的内服金石方,其中治疗五石散病发的方法倒是很多。
孙思邈之前曾出现两位著名道医,分别是晋代的葛洪与梁代的陶弘景,他们对道教与医学两个领域均有重要贡献海阳道教。葛洪在大力宣扬金丹黄白与神仙道教的同时,对医学十分用心,编撰有《玉函方》一百卷及《救卒方》(或《肘后救卒方》《肘后备急方》)三卷,在医学史上占有一定地位。但总体而言,金丹与医学在葛洪那里是两种不一样的知识体系。体现在“药”上,作为治病的药方与作为成仙手段的丹药其性质与功能完全不一样,医方治病是为服丹成仙作准备的。如《抱朴子内篇·极言》云:“先将服草木以救亏缺,后服金丹以定无穷,长生之理,尽于此矣。”因此葛洪虽然掌握有许多烧炼丹药的方法,但并未将其用于医方。与葛洪相比,梁代著名道士陶弘景在本草学与炼丹术融合方面取得的成就要显著得多。早在东汉时,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本草著作《神农本草经》就吸收了很多神仙服食知识。陶弘景在编撰《本草经集注》的时候很好地继承了这种传统,将许多道教炼丹服食知识融入本草学,他讲:“道经、仙方、服食、断谷、延年、却老,乃至飞丹转石之奇,云腾羽化之妙,莫不以药导为先。用药之理,一同本草,但制御之途,小异世法。犹如粱、肉,主于济命,华夷禽兽,皆共仰资。”当然,虽然陶弘景在医道融合方面较之葛洪更进一步,但如葛洪一样,他也未能将化学制药方法引入医方,因而丹方还是不能像本草药物一样单独用于治疗疾病。
二
唐代是炼丹术发展的鼎盛时期,随着炼丹术广泛流行,丹药的功能逐渐发生重要变化:仙丹除成仙功能外,开始具备治病的“低级”功能,炼丹化学开始与医方融合海阳道教。根据比较可靠的资料,这种典型变化较早出现在著名医药学家孙思邈身上。孙思邈十八岁时开始习医,后来他对道教也非常留心。根据《太清丹经要诀·序》记载,每当孙思邈读到道书中讲身生羽翼、飞行轻举都是因为吃丹药的时候,他便对炼丹切慕于心,于是便开始亲自试验丹火之事,“虽艰远而必造,纵小道而亦求”,可见其心有多么虔诚。但孙思邈逐渐发现,丹药并非如道书所言有飞升轻举的神奇功效,那都是道士自炫其能、趋利世间的结果。孙思邈炼丹飞升虽然失败了,但他开始以医家的探索精神来研究丹药,发现丹药虽然成仙不足,但却可以治疗某些疾病。于是便抱着救疾济危的目的,对一些金石矿物与丹诀反复亲自试炼,毫末之间,一无差失。然后再谨慎地将金石丹药在临床实践中试用。孙思邈炼丹出于救疾济危的目的,此又可证之于《千金翼方》卷第十四“退居·服药第三”:“世有偶学合炼,又非真好,或身婴朝绂,心迫名利,如此等辈,亦何足言?今退居之人,岂望不死羽化之事?但免外物逼切,庶几全其天年。然小小金石事,又须闲解神精丹,防危救急所不可缺耳。”孙思邈试用金石药时甚至以自身作为试验对象。《千金要方》卷第二十四“解毒并杂治·解五石毒第三”云,他在三十八九岁的时候,曾亲服乳石五六两,察验其效果。这是一种非常可贵的神农尝百草精神,因为金石矿物大多都有毒,这样做有时候要冒生命危险。孙思邈在《千金要方》卷第二十二“痈疽第二”提到他一生曾“数病痈疽”,这可能与他服金石药有关。在这一过程中,孙思邈获得了治疗痈疽的第一手资料:“余平生数病痈疽,得效者皆即记之。考其病源,多是药气所作,或有上世服石,遂令子孙多有此疾。食中尤不宜食面及酒、蒜,又慎温床厚被,能慎之者,可得终身无它。此皆躬自验之,故特此论之也。”
经过长期探索,孙思邈首先在单味金石药疗效方面形成了规律性认识,对哪些矿物益于身体,哪些矿物有毒,无不了然于胸海阳道教。如他在《千金要方》卷第二十四“解毒并杂治·解五石毒第三”记载道:“然其乳石必须土地清白光润,罗纹鸟翮一切皆成,乃可入服。其非土地者,慎勿服之。多皆杀人,甚于鸩毒。紫石、白石极须外内映彻,光净皎然,非此亦不可服……宁食野葛,不服五石。明其大大猛毒,不可不慎也。有识者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他甚至对服石的年龄规律也有深入认识:“人不服石,庶事不佳。恶疮、疥癣、瘟疫、疟疾,年年常患,寝食不安,兴居常恶,非止己事不康,生子难育。所以石在身中,万事休泰,要不可服五石也。人年三十以上可服石药,若素肥充,亦勿妄服;四十以上,必须服之;五十以上,三年可服一剂;六十以上,二年可服一剂;七十以上,一年可服一剂。又曰:人年五十以上,精华消歇,服石犹得其力。六十以上转恶,服石难得力,所以常须服石,令人手足温暖,骨髓充实,能消生冷,举措轻便,复耐寒暑,不著诸病,是以大须服。”服石还须忌食某些食物,如:“凡服石人,甚不得杂食口味,虽百品具陈,终不用重食其肉。诸杂既重,必有相贼,聚积不消,遂动诸石。如法持心,将摄得所,石药为益,善不可加。”现代医学研究表明,人需要摄入铁、铜、锌、锰、碘、钴、钼、硒、氟、钡等多种微量元素,若缺乏就会引起疾病。因此,孙思邈强调人要服石确有合理之处。当然,他的方法是很危险的,有很多不科学的地方,我们应辩证看待。
除研究单味金石药,孙思邈在用化学方法合成药物方面也取得了重要成就海阳道教。孙思邈炼制的丹药很多,他把这方面的成果编成多种著作,如《烧炼秘诀》《太清真人炼云母方》《太清丹经要诀》等,可惜现在这些著作大部分都已失传,唯有《太清丹经要诀》保存在《云笈七签》中。《太清丹经要诀》记载了很多道教的神仙丹方,其中有一些可以作为医药使用,孙思邈在书中有明确讲明。如小还丹可以去心忪、热风、鬼气、邪痊虫毒、天行瘟虐,镇心,益五藏,利关节,除胀满心痛、中恶,益颜色,明耳目。另外一种成分不一样的小还丹用来治风癫痫、失心鬼魅魍魉等,久服凝骨髓,益血脉,润肌肤,出颜色,安魂魄。艮雪丹则主镇心安藏,除邪瘴恶气、痊杵、风癫风痫等疾,治传尸、虐瘴、疠时气,一切热病入口立愈,神效,若用入面脂,治皯。其他如赤雪流朱丹、紫精丹、流珠丹等均有具体疗效。如此丰富的炼丹实践为孙思邈从事医药化学研究打下了坚实基础。
孙思邈大约在七十岁前后编撰成《千金要方》,这时他从事炼丹研究已多年,积累了丰富的医药化学知识海阳道教。但是出于医生的高度责任心,他并未将炼制的全部金丹药物记载进《千金要方》中,而只是选择了个别确实有疗效且服用安全的丹方,如太一神精丹。《千金要方》卷第十二“胆腑·万病丸散第七”明确记载,太一神精丹为道教神仙方,“古之仙者,以此救俗,特为至秘”。此药由丹砂、曾青、雌黄、雄黄、磁石、金牙合炼而成。孙思邈讲他曾在隋朝大业年间(605—617)数次合炼,但当时苦于雄黄、曾青两种药难得,试炼不顺利。后来孙思邈在蜀地行医,恰巧碰上雄黄大贱,又在飞乌玄武得到很多曾青,如此良机,遂于蜀县魏家合成一釜,用其来治病,结果效果非常神验。孙思邈详细记录了太一神精丹的炼法、疗效及服用方法。由于炼丹需要用丹釜,孙思邈一并记载了两种丹釜的制法,以及密闭材料六一泥的原料与炼制方法。这些都是孙思邈从炼丹家那里直接学来的,他为了医学目的而将其详细公布出来。经过几十年的临床实践反复检验,孙思邈才在《千金要方》中记录了这种化学药方,可见他对化学药物的审慎态度。这一点可以理解,虽然本草著作一开始就记载了各种金石矿物的药用价值,但合炼化学药品在唐代以前向来都是炼丹家为求成仙而进行的活动,为此丧命者不计其数。孙思邈却反其道而行之,积极探索丹药的医药功能,如不慎重,很容易重蹈炼丹家们的覆辙,孙思邈对此十分清醒。
《千金要方》完成时,孙思邈虽已进入古稀之年海阳道教。在古代,七十岁已属高寿,但对孙思邈而言,他的成就才刚完成一半。尽管《千金要方》所取得的成就足以使孙思邈彪炳史册,但他并没有沉溺在兴奋中,反而对《千金要方》的欠缺耿耿于怀,“犹恐岱山临目,必昧秋毫之端;雷霆在耳,或遗玉石之响”,于是他很快又忙碌在《千金翼方》的艰辛编撰工作中。经过三十年的呕心沥血,《千金翼方》终于在孙思邈满百岁的时候完成。此时孙思邈已是油尽灯枯,翌年他便与世长辞。在《千金翼方》中,孙思邈针对《千金要方》进行了多方面的补充与完善,特别是在医药化学方面,他在临床实践中取得进一步突破,对后世产生重要影响。
孙思邈晚年一直未曾中断对化学制药的研究,在《千金翼方》中,他一方面进一步深刻揭露金丹的欺骗性,另一方面又将更多的金丹药物应用于医学海阳道教。他在《千金翼方》卷第十四“退居·服药第三”中讲:“伏火丹砂,保精养魄,尤宜长服;伏火石硫黄,救脚气,除冷癖,理腰膝,能食有力;小还丹,愈疾去风;伏火磁石,明目坚骨;火炼白石英、紫石英,疗结滞气块,强力坚骨;伏火水银,压热镇心;金银膏,养精神、去邪气。此等方药,固宜留心功力,各依《本草》。”以上所记诸丹药,除太一神精丹首次记载于《千金要方》中,其余都是《千金翼方》补充的新药,而这些药方及其炼制方法在孙思邈的炼丹著作《太清丹经要诀》中都有记载。如伏火石硫黄为流珠丹,伏火水银为艮雪丹,火炼白石英、紫石英则与太一玉粉丹相似,只是《千金翼方》没有用它们的原名而已。这讲明,孙思邈经过进一步临床检验,已经确认它们的疗效,于是便将它们作为正式医药使用。不仅如此,孙思邈还相信化学药物将来会更多地在医学中使用,只是需要进一步临床检验。由于自己余日不多,他把这项工作留给了后人,“其余丹火,以冀神助,非可卒致。有心者亦宜精恳,倘遇其真”。
三
大医精诚,百世流芳海阳道教。孙思邈将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了医学,以其精湛的医术与高尚的医德,为中国古代医药学做出了巨大贡献。尤其是他作为医家首次将丹方引入医药学,化害为宝,开创了中国医药化学的新局面。唐代以后,化学制药成为中医方剂学的重要内容,丹方也成为一种重要的方剂类型。孙思邈开创的医药化学事业在其身后得到广泛应用,对古代社会贡献巨大。无独有偶,文艺复兴时期,西方炼金术也出现医药化学运动,一些炼金术士积极尝试将化学药物用作医药,经过长期实践,最终逐渐发展出近代医药化学技术。
资料:上海古籍出版社
编辑:沈芸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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