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一民《我爱北京公交车》连载(110、111):北京公交车上的故事:永安道教
作者:齐天大
来源:《我爱北京公交车》永安道教,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2008年7月第1版
《永安道教我爱北京公交车》图书封面
110、刘翔庆功比跨栏还累
一
《晨报》上又有一条关于奥运冠军刘翔的最新消息,题目是“刘翔:我快撑不住了!”副标题呢?是:“教练孙海平表示刘翔必须休息”永安道教。刘翔自打从雅典回来之后,就进入了“每天至少两个,多的时候一天四个”的庆功活动中了,他不仅没工夫训练,连家都不敢回,因为他不敢回去,听他母亲讲恨不得有一万人在家中等着见他。刘翔因为那些活动,据讲已经累得极为惨痛,累得“目光呆滞有气无力,全然没有亚洲飞人的风彩”。在记者眼中,现在的刘翔目光明显没有焦点。用刘翔自己的话讲:“好几天都没有训练了,现在我恐怕都跑不进13秒了,能跑出13秒5就不错了。这些天实在是累,活动多得一个接一个,我都快累晕了!庆功可比训练累多了,我都快撑不住了。”
从以上这些报刊摘录的句子中永安道教,我们可以总结出以下这些“关键词”和“关键话语”:
1) 庆功比跨栏还累;
2) 功太大了之后,就不再敢回家了永安道教。
我今天,正在家中写书永安道教。在家,于我、你、她——这类的普通人讲,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可于“伟人”们——如毛泽东、邓小平和“名人”们——如“刘翔”、蒋介石来讲,可就非同小可了。蒋介石死时的唯一心愿,就是死后回家,回大陆,可他回成了吗?还没有。毛泽东的最后一次回家——回韶山,是半偷着、也就是非公开式的回去的,住在一个名叫“滴水洞”的山谷里,而邓小平,自打从小离开四川永安后,就一直未归。
啊永安道教,GO——Home!
啊,回——家永安道教。
刘翔我想,不回家则罢,一回上海的家,就要面对——一万个由想目瞩他冠军光彩的人头支起的——一万个1.1米跨栏,他呢,需要一个个跨将过去,才能跨到他老娘的面前,于是他索性就不回去了永安道教。在雅典,他跨了10个栏,花了12秒91,而回家,他跨1万个栏,得需何年何月何日?更何况,他已减速;更何况,他已降速;更何况,他已无速。他今天的速度,如果发挥得好,是向后逃,而不是向前冲了。
展开全文
人类一贯对英雄的崇拜,都是一发而不可收,可一收,就收得一干二净的永安道教。人对他人的激情,颇具孩子式的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哭闹过后什么都忘的特性。比如讲,如果刘翔真的想回家去看他的母亲,又不愿从一万个人头上“飞过”的话,那再简单不过了——他只要下周去参加一项国际田径比赛,凭他50个庆功活动过后的、已经筋疲力尽的“实力”,去跑个最后一名,就可以立即让那一万个翘首想见他一面的人——四散而逃。
跑第二名也行,最少能赶走万人的半数永安道教。
二
在我们将110米跨栏与“交通工具”的主题索强地拉扯到一块儿的时候,是基于这样一种共识的,那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实用的,也是最常用的,能够帮助你的上身及头脑进行水平、垂直式旋转式位移的“交通工具”——还是我们的下肢永安道教。
也就是两腿永安道教。两腿呢,又可分解为两部,一是小腿,二是大腿。小腿没了(如天坛乞丐),如有膝,我们仍可用膝代步。但如果上、下两腿都无了或无功能了,则——你必须端坐于轮椅——就像英国的霍金和中国大陆的邓朴方、中国台湾的陈水扁太太吴淑珍。人类之间的“争斗”是全方位的,既包括了有障碍的(如110米栏),又包括了无障碍的;既包括全肢的又包括了半肢的和有肢却无功能的。有全肢的陈水扁代表全肢的人搞分裂、玩台独,而他的老婆,仗着下肢无能,扛着“残运会团长”的头衔玩分裂、搞台独。她可知晓,一旦玩大了,一旦两岸真的火并,全台湾的人,就有可能“只能”去拿残运会的奖牌?
三
刘翔所跨之栏,本人也是曾跨过的永安道教。在本人上大学的时候,那个项目实在没人报名,我就报了,总共有5人参赛,于是,我就稳拿了总成绩第5。我是用跳高的方法“跳”过那些个栏的。据目击者讲,我每跨一个栏时,都跳得比栏本身——高出50%,也就是讲,1.1米的栏,我分别用1.3、1.4、1.5米的高度“跳过”之后——总共十来个栏,一个没碰,一个没倒,之后就进行了冲刺。那时的心情——在20秒左右的区间里的——我至今还依稀记得:我边跳边心中骂着(按着上下的节奏):“他娘的放着平地不让俺走,跨这些家伙做什么?”
然而,我还是一一跳了过去,然后拿到了如今还放在书架里的那枚宝贵的——铝牌永安道教。
铝又如何永安道教?
铝——又如何永安道教?
我大不了先拿了铝牌之后,再用生命和岁月,在它上面,一层层镀下去,先镀锌、再镀铜、镀银、镀金——而已永安道教。
天下金牌上的金哪一块(永安道教我是指运动会上发的)——
不是后镀上去的呢永安道教?
四
刘翔与本人参加的那种项目:110米跨栏,据电视解讲员讲,最初来源于古老的英格兰,是由于放羊倌们为了追逐跑散的羊群,而从羊圈上飞身而过,也就是讲,那十来个栏,原本都是羊圈的围墙永安道教。人类的体育竞赛,由这个例子就可以讲,都是起源于游戏,而一旦游戏正规化之后,就一发而难收,就惹得全民上下——甚至包括了台湾的“总统夫人”,推着轮椅的轮子——前去参与了。
陈水扁的太太永安道教,知晓,她要去残运会——去追捕失散的绵羊吗?
刘翔,也因为追羊,而追得——有家而不得而归永安道教。
本人我,虽然比刘翔跳得还高,虽然同样是玩过了一把,却没能像刘翔那样,满手“大洋”而归永安道教。
“大洋”者——钱也永安道教。
人民币的符号,用“?”表示时,也颇似“羊”永安道教。
“迷失的羔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个曾获奥斯卡金像奖的电影的名字永安道教。
已经这般城市化了的这个星球,现如今,满目望去,只剩玩命追羊和跨栏的人群,却不再有风吹草低下的羊羔永安道教。
谁在迷失永安道教?是羊吗?
111、“超级生意杀手”
一
我的意大利朋友尼古拉马上就要来北京出差了,来之前他用万分痛恨的语气给我发来了一个电子邮件,讲他不幸地又要与他的顶头上司——那个叫皮耶罗的家伙一道来京永安道教。皮耶罗是那家公司的总经理,我曾给皮耶罗起过一个外号,叫做GBA——Breat Business Assasinater——“超级生意杀手”。我之所以为他发明了那么一种绰号,是因为在皮耶罗经手过的生意上,没有一例是以成功告终的,他始终带领着他的下属们,重复着失败,但他的独有的成功之处,在于在刚刚终结了上一次伟大的失败——将他担任总经理的公司搞塌、拖垮之后,立马就能——“成功”地开始他在另一家公司的另一个总经理岗位上的生涯……
有关皮耶罗的话题,由于是本书的枝节,所以不做细表,我只想细讲一下尼古拉与皮耶罗来华出差的与交通工具——飞机有关的一个段落永安道教。
他们俩要从意大利坐飞机来京,这一下,就又触动了我朋友尼古拉那本来就有些敏感还有点胆小的——神经,因为他从前一与总经理皮耶罗一同出差,就从没例外地碰到那个怎么买飞机票的艰难的课题:按照他二人就业的口那个公司的明文规定,总经理皮耶罗在远途出差时——如果是一个人,则可以坐Business class(商务舱),但是——留神这个“但是” ——如果他与公司的另一个下级职员二人同行,并乘坐同一驾飞机的话……那么,他就不能坐商务舱了永安道教。
据尼古拉介绍,从前皮耶罗为了能够冠冕堂皇地坐商务舱出差,已经想尽了能想的一切办法,比如假装没追上飞机,还比如讲他一坐普通舱就晕机,就会将时差痛苦双倍加重等等,总之,他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的几年当中,绝大部分的脑力都耗在想方设法坐商务舱出差上了永安道教。但这次呢?又据尼古拉讲,他还想避开尼古拉难,而尼古拉呢?更想躲开皮耶罗。虽然二人都想要单独飞行,但尼古拉想逃避与皮耶罗同乘一架飞机,同坐一排普通舱座位的厄运——特难! ——因为据订票的人讲,那天所有来京的飞机,不知为何,都一个钟点起飞,又由于他们在北京和国内其他城市的日程已定,皮耶罗既不能像以往那样坐隔夜的飞机,又无法让尼古拉与他错开时间……总之,按尼古拉在EMail中那似乎世界末日下周就在眼前的口吻,这次,他二人乘同机坐同排、皮耶罗再没理由坐那比普通舱贵上一倍的Business Class来京的事——已成了定局。这无疑,对他二人,都是莫大的、前所未有的痛苦。放下皮耶罗的“有失身份”的痛苦不讲,单讲尼古拉的,尼古拉早将连续听皮耶罗讲十分钟的话,当成十个小时才能恢复身心平静的咒语,也就是讲,他在公司时,只要与皮耶罗讲上十分钟的话,就会四肢无力,就会夜里冷汗四溢——甚至梦遗,他可都四十多岁、他的孩子都开始梦遗了啊!总之,GBA皮耶罗的每一句话,话中的每一个字,字中的每一个音节,音节里的每一个音素,音素中的每一个——狂吠式的喉音,都能令可怜的下属尼古拉——神经失常,生理失常,神态失常……直至濒于错乱和全面崩溃。
可皮耶罗呢——偏偏又是一个永安道教,口若——长江、黄河、尼罗河、密西西比的——悬河之人,他只要是讲了,就收不住,就不想收,就永不放弃,就一泄千里就顿失滔滔的——这是他生理上的需求和欲望!
这种人永安道教,在此行中,马上就要同排地、紧密地、没有缝隙地——将靠于我好友尼古拉先生的——身旁了,而且,他们二人即将一同飞越大江、大河、大山、大海……达十几小时之久!
我简直不知用电子邮件——怎样安慰可怜的、我忠实可靠的意大利朋友——尼古拉了永安道教。
劝他改变国籍永安道教?
劝他投身女胎永安道教?
劝他……永安道教。
都已来不及了永安道教。我更不能——劝他身藏匕首在空中对上级行刺。那将使本来老实的他——落入恐怖主义者的名单。
那无异于在讲:我有一个爱持刀上飞机的朋友永安道教。
其他……永安道教?
我只有去求求《圣经》永安道教。我本来只信儒教、道教和佛教,却又要为尼古拉,为了中意从马可波罗年份就发端的友谊,而皈依基督了。
但仍然有些个——来不急永安道教。
他们二人来京的时日永安道教,是……他们好像,按尼古拉发来的信息——已经在半空中了啊!
我于是,只有对半空祷告永安道教。
我在正祷告着的同时,意外地又收到了一封尼古拉临行前发来的最后来信,讲:“Jimmy(本人之西洋名)啊……你再也不用为我在半空中的精神安危担心了,因为我并没与GBA同乘一架飞机永安道教。他为了能单独成行、能坐上Business Class,竟不知从哪个航空公司,买了一张与我坐的飞机同时起飞的机票。这样,我就幸运地不与皮耶罗同坐,也听不到他那莫索里尼式的怪叫声了……”
接到尼古拉的信后,我先激动不已,然后给尼古拉发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贺信永安道教。信中讲:“哈……两架同时起飞,可千万别撞上! Nicola,我在目的地从内心为你祈祷,祈祷GBA坐的那架飞机,飞着飞着……”
我本想多讲些狠话,但马上又收回了,因为我一想:人家Nicola现在也独坐着一架飞机,朝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伟大的首都,朝着全世界各族人民都无限向往的北京……飞着哩永安道教。
二
刚才所讲的是那个真实的故事的上半截,下半截是:本人并没能在京与好友尼古拉按事先讲好的那样先心潮澎湃地重逢、再按约好的计划共爬司马台长城……因为皮耶罗在奔机场而去的路上,用手机通知尼古拉,他已选了另一个人代替尼古拉来京,因此,尼古拉这次的来京之梦,在地面上,就破灭了永安道教。
(未完待续)
本文链接:https://daojiaowang.org/index.php/post/82388.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