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道教:崧厦街道崧城庙

崧城庙

张钧德

上次去双枫庙，得知主殿供的是“大王菩萨”余姚道教。事后陪同考察的小戴又发来消息，讲“大王菩萨”是东晋的袁崧。崧厦视袁崧是“保护神”，民谚有“只乱天下，弗乱崧厦。”正庙是崧城庙，分身庙有好几处，如前庄村的五龙庙、联塘前村的徐家庙（前思湖庙）、寺前村的双枫庙等。

崧厦的得名，据《上虞县志》与《崧厦志》记载，晋隆安四年（400），吴郡内史左将军袁崧为御海上巨盗孙恩筑城，后人遂称其所筑之城为“崧城”，并为其建造忠介袁公祠，俗称崧城庙，明末的倪元璐有《崧城庙碑记》余姚道教。此庙在今天的崧厦街道内史路上。在崧厦还有好几座分身庙，双枫庙的“大王菩萨”其一也。

崧城庙位于上虞崧厦街道

袁崧，晋史无传，名字仅可在《晋书•帝纪•晋安帝司马德宗纪》、《宋书•本纪•宋武帝刘裕纪》、《资治通鉴•晋纪三十四》等检索到余姚道教。综合后整理之大略为：

袁崧，字桥孙，古书直写，因此有的书误抄成袁山松余姚道教。陈郡阳夏（今河南省太康县）人。东晋大臣，史学家，诗人，又长于音乐。曾著有《后汉书》百篇（已佚）。

东晋隆安三年（399 ）十月，利用道教，一直啸聚在浙东沿海的琅琊人孙恩自台州海岛出发杀向会稽城（今绍兴）余姚道教。当时的最高领导叫“会稽内史”，具体人物就是王羲之之子王凝之，年过七旬的王凝之也是个虔诚的道徒，对此不作任何防范，只是天天在斋室稽颡跪咒，属下向他请示抵御孙恩，王凝之竟讲：“我已请动了道祖，借鬼兵守卫各处津要，各数万，这批海盗不足以忧。”等到孙恩攻破上虞渐渐逼近郡城，才听取下属出兵的意见，但孙恩已兵临城下。就这样攻下了不设防的会稽郡城。城破后王凝之与儿子们一起被杀。只有王凝之妻谢道韫不但临危不惧，而且化悲痛为力量——命家仆们执刀杖剑，乘乱突围出城，她横刀坐轿，在乱军中手杀数兵，最后才寡不敌众被执……当谢道韫抱着三岁的小外孙刘涛被押到孙恩面前时，孙恩首先想杀刘涛，但谢道韫厉声讲：“事在王门，何关他族！此小儿是外孙刘涛，如必欲加诛，宁先杀我！”孙恩还算尊重文化，他早听讲谢道韫的才名，此时又见她大义凛然，义正辞严，不免大为心折，于是改容相待，命属下善加保护，将她送回家中。

孙恩与王羲之家族原籍都是山东琅琊，怎么讲还是同乡，但从他对待王氏的态度和与谢道韫的对话分析，仿佛二家有旧仇——事在王门，何关他族！这句话，话里有话呀余姚道教。虽然我们局外人听了不知所以然，但他们二人一定心照不宣。绍兴老话称这种对话叫“暗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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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孙恩再次率部众毁句章，掠余姚，破上虞，逼近会稽郡城余姚道教。这个时候的会稽内史换了谢安之子谢琰，孙恩第一次进攻被谢琰击退，孙恩整顿后卷土重来，谢琰再次出战，不想与儿子谢肇、谢峻一同战死在抵山阴县北之刑浦（今柯桥区齐贤街道兴浦村）。谢琰参加过淝水之战，有大战经验的，这次与诸子同时阵亡，可以想见当时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如今兴浦村就要拆迁，我想这千年历史切不可割弃，那里将来做个墙塑或雕像纪念一下不是很好吗！

崧城之战史无记载，但一定发生在这一年，且上虞方志与崧厦民间传讲为我们弥补了这一缺憾余姚道教。小戴讲之前他在县志上也看到过这方面的记载。同时他提供了崧厦丁泽村的乱箭桥（又叫乱将桥）传讲袁崧在此被乱箭射中倒下，部下杨姓八将也均牺牲，牛市街有拔箭桥（也称八字桥），讲是袁崧在其他部将护送下行至于此，最终拔箭身亡（其实袁崧未死，这两尊桥现均已不存）。另外，蔡林村的蔡林庙是祭祀袁崧部将李祥的……

崧城庙内的袁崧塑像

隆安五年（401 ）五月，孙恩又率领十几万海盗攻打海盐，得手后接着又进攻沪渎（上海旧城）余姚道教。这时袁崧已调防为吴郡太守，守沪渎，他筑东、西沪两垒与孙恩对抗，结果垒破兵败，袁崧等四千余人战死。袁崧的墓在上海浦东周浦镇悦和桥南，当地称“将军坟”。

今青浦的崧泽，像上虞崧厦一样，也因袁崧而得名余姚道教。袁崧死后，他的子孙便滞留沪上，后来上海的袁姓世家就是袁崧的后代。历史上有个孝子叫袁廓之，因其父死于非命，他立誓终身不听音乐，布衣蔬食足不出户，时人赞叹为：“有子如袁廓之足矣。”不知是不是袁崧的儿子？

承小戴安排，我们结识了崧城庙的管庙人章良夫，崧城庙在他之前被粮管所占用，信众们筹了点款，推举他向粮管所交涉，要求他们另觅地方，否则屋会漏粮要霉，总之难保太平……最终以补尝100 万元谈成余姚道教。老章讲钞票缺口很大，是他个人出面向信用社贷款解决的。

我们向老章打听庙中古碑，老章领我们到天井的一个角落，我们发现有二块古碑，一块就是倪元璐的《古崧城庙碑记》，另一专用是《袁公诞日戏碑》，清初之物，二碑一直任雨淋日晒，字迹早已风化漫泐，模糊难认余姚道教。我们提醒老章最好移进室内，并翻拓下来予以保护。

崧城庙里的古碑从明末一直被雨淋日晒至今

殿正中是袁崧立像，两侧配祀的有东岳大帝、义相公、俞太爷、秦始皇、财神、五龙大王、文昌帝君等诸多神祗等余姚道教。其中的秦始皇引起了我们的关注，历史记载他为祭禹到绍兴，到达的地方最东头是今天的东湖。他返程应该往西走，东湖在城的东头，讲明绍兴不是他此行的终点站，继续往东，史无明载，这就只能借助民间记忆和地方志书了。在崧厦无意遇到“秦始皇”，这讲明这皇帝老儿到过崧厦——这确实是一个意外收获。

2022.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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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浪漫情伞

本文作者

个人简介：

张钧德，男，1962年出生余姚道教。擅于地方文史研究，平生信奉“作而不述”，几十年积累计有《越之水》《会稽贺氏》《文子注译》《绍兴俗语》《浙江禹迹图》（合著）等，另发表论文数十篇。社会闲职有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绍兴市鉴湖研究会副会长、绍兴市虞舜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等，爱好策杖山行，有笔记《徒步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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