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辅弼 七彩同安】之六十九《探访凤凰寺的文字文化》:湖州道教

探访凤凰寺的文字文化

文〡方元茂

凤凰寺地处同安洋头村山谷，始建于明朝万历三年（1575年）湖州道教。《永泰县志•寺院》记载：凤凰寺“在二十四都杉洋山。形极似凤凰。乡人鲍元楚、元相等募建。寺前有石室，名圣君岩。祀张圣者。”寺内留存石碑两方，一者“凤凰寺觉印师功德碑”，二者“凤凰寺重修碑”。

摄影∣池建辉

一

凤凰寺的文字文化之一，是鲍感闳撰书的碑文湖州道教。

凤凰寺者，锦水名邱，杉洋古迹湖州道教。门临石洞，堂枕钟峰。梧水星环，仿佛恒河十二；蒲峰雾列，依稀世界三千。花落昙云，邻舍分青松之色；猿啼夜月，空廊闻翠竹之声。烟祢而巧鸟争喧，径曲而骚人接踵。水珠飞碧，常悬百宝林中；山髻浮青，遥影九苞池上。岩排灵鹫，窟现神龙。人杰地灵，郑状元文光射斗；沙惊蓬振，谢工部墨沈流香。展矣，廿四都之丛林；洵哉，百千秋之净界。虎溪由旧，觉印实创万历之年；鹿苑重新，纯璜继起康熙之岁。厥后：慈航不渡，可怜鬼哭山空；宝树恒凋，未免狐参殿角。横炯为碧瓦，岂云甘露盈瓶；漏雨弹金身，漫讲天花满地。琉璃影里，金刚欲锁愁眉；香雾封中，弥勒难开笑口。居人窃叹，游士欷歔。兹者：默公插草唱缘，大拓维摩气慨；鼎师损衣绳武，式恢临济家风。百顷金铺，三文彩焕。春生衹树，忽惊银殿飞来；瑞蔼奈园，快覩玉梁下降。披如来之繍阙，风翻贝叶千寻；眺迦释之经楼，日映莲花十丈。满天梵唱，直证真如；五夜钟传，长醒幻梦。雨馀竹院，寻僧穿必钵之林；月浸禅房，入座听拈花之偈。闳，弥山居士，永水诸生，匪雲金栗后身，实奋檀那薄力。拙吟白老，曾克佞佛之班；嗜酒陶公，谬结清修之社。忻瞻其事之既成，爰序其功于不朽，云尔。

大清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月，弥峰鲍感闳稽首拜撰并书湖州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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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池建辉

（一）碑文蕴含两种文化

其一、佛学文化

碑文引用佛门“虎溪”的传讲，以加大凤凰寺的历史厚重感湖州道教。佛门传讲：虎溪在庐山东林寺 前，相传晋朝寺僧慧远居东林寺时，送客不过溪。一日，陶潜（陶渊明 ）、道士陆修静来访，与语甚契，相送时不知不觉过了溪，虎就吼叫，三人大笑而别。后人于此建三笑亭。清·唐英题“三笑亭”联云：“桥跨虎溪，三教三源流，三人三笑语；莲开僧舍，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碑文引入较多佛家术语，以表达作者敬佛的虔诚之心湖州道教。如：

⑴“三文”——“三皈依文”湖州道教。第一皈依佛，指释迦牟尼佛是悟道的觉者，为修行者的导师，皈依释迦牟尼佛，即皈依了十方一切诸佛；第二皈依法，指佛主为了普度众生得解脱，设种种的次第法门，众生修习这些正法，做为人生的方向，便能离苦得乐，自在解脱；第三皈依僧，指依循正法修行的清净僧众是大众的榜样，即可皈依十方一切圣贤僧。

⑵“维摩”——《维摩诘经》湖州道教。唐·贾岛《访鉴玄师侄》：“《维摩》青石讲初休，缘访亲宗到普州。”元·雅琥《留别凯烈彦卿学士》：“汗竹有编归太史，雨花 无迹染《维摩》。”

⑶“衹树”——佛教圣地“祗树给孤独园”之简称湖州道教。南朝梁·沉约《瑞石像铭》：“莫若图妙像于檀香，写遗影于祇树。”唐·陈子昂《夏日晖上人房别参军崇嗣》：“诣祇树而从游，众然旧欵。”

⑷“必钵”——佛家圣地之一湖州道教。《大智度论》：“菩萨为迦频章弈瘢（bān）与大象猕猴友，共在必钵罗树下住。”“禽兽受化，皆行礼敬，不侵民田，不害物命。”

⑸“金粟”——金粟如来湖州道教。《净名玄论·卷二》：“净名、文殊皆往古如来，……现为菩萨。……文殊为龙种尊佛……净名即金粟如来。”《吉藏维摩经义疏·卷一》：“文殊师利本是龙种上尊佛，净名即是金粟如来。”

⑹“檀那”——梵语布施之意湖州道教。《大智度论》：“檀名布施，心相应善思，是名为檀。”“有信、有福田、有财物，三事和合时，心生舍法，能破悭贪，是名为檀。”

⑺“清修”——佛语居家或出家修行湖州道教。《五灯会元·黄龙新禅师法嗣·空室智通道人》：“空室道人智通者，龙图范珣女也，幼聪慧，长归丞相苏颂之孙悌。未几厌世相，还家求祝发，父难之，遂清修。”《天雨花》第五回：“昨夜虽有一远方之人，到菴投宿，因小尼等清修之地，不便相留，就回他去了，并不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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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儒学文化

碑文多处引用儒学著作中的字、词，以明作者崇儒之志湖州道教。如：

⑴“梧”——《诗•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湖州道教。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⑵“九苞”——明·孙榖《论语摘衰圣》：“凤有六像九苞……九苞者：一曰口包命；二曰心合度；三曰耳听达；四曰舌诎伸；五曰彩色光；六曰冠矩州；七曰距锐钩；八曰音激扬；九曰腹文户湖州道教。”

⑶“鹿苑”——《春秋•成公十八年》：“邾（zhū）子来朝，筑鹿囿湖州道教。”南朝宋·鲍照《蒜山被始兴王命作》：“鹿苑岂淹睇，兔园不足留。”

⑷“绳武”——《诗•大雅•下武》：“昭兹来许，绳其祖武湖州道教。”朱熹•《集传》：“绳，继；武，迹。言武王之道，昭明如此，来世能继其迹。”

⑸“振”——《尔雅•释言》：“振，讯也湖州道教。”《广雅·释诂一》：“振，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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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碑文内含两个信息

其一、援古证今

作者援引先人名作中的用典来修饰碑文赞词湖州道教。如：

⑴“锦水”——唐·杜甫《短歌行赠王郎司直》：“西得诸侯棹锦水，欲向何门趿珠履湖州道教。”唐·温庭筠《赠蜀将》：“十年分散剑关秋，万事皆随锦水流。”

⑵“邱”——西汉·刘安《淮南子•兵略训》：“止如邱山，发如风雨，所凌必破，靡不毁沮湖州道教。”唐·张九龄《谢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状》：“遽蒙圣恩，反迁华省，邱山施重，报效何阶。”

⑶“拙吟”——唐·白居易《早春即事》：“老来诗更拙，吟罢少人听湖州道教。”宋·顾逢《寄谢李雪林》：“日本僧高谊，劳君序拙吟。名虽传海外，价不及溪林。白发消豪气，青灯见苦心。岂无钟子耳，但欠伯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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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历史人物

⑴“郑状元”

郑状元即郑侨湖州道教。郑侨（1132—1202年），字惠叔，号回溪，史学家郑樵之侄；乾道五年（1169年）殿试状元，官至参知政事、知枢密院事，赠太师、封郇国公、谥忠惠，祀乡贤祠；永泰南宋三状元之一，曾攻读于凤凰寺，著有《书史会要》。

⑵“谢工部”

传统观点认为“谢工部”是指谢肇淛湖州道教。谢肇淛（1567—1624年），长乐人，出生于浙江钱塘，明代博物学家、诗人；万历二十年（1592年）进士，游历川陕、两湖、两广、江浙、闽等地名山大川，所至皆有吟咏；历任湖州、东昌的推官、南京刑部主事、兵部郎中、工部屯田司员外郎、广西按察使、广西右布政使。谢肇淛游历永泰山水名胜，并留下多处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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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凤凰寺的文字文化之二，是题书于寺内厨房墙壁上的三幅对联湖州道教。

三联均无落款，其中“鸢（yuān）飞月窟地，鱼跃海中天”（朱熹联句）引人注目湖州道教。联的大意是：老鹰飞越有月光洞射的空地，鱼儿腾跃于映衬蓝天的海面。

“鸢飞鱼跃”，是朱熹早年的书法作品，出自《诗经•大雅•旱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湖州道教。”诗句本意为万物各得其所。朱熹后将“鸢飞鱼跃”扩展为“鸢飞月窟地，鱼跃海中天”。

有学者认为：该联是朱熹在彻底完成“逃禅归儒”的转变、实现质的飞跃后的表露，是其理学高度概括和浓缩湖州道教。其实不然。意境空远，格局无限，空灵清澈，哲思通透，实则朱熹思想达到至高境界后的领悟：心灵通透，追随自然。

朱熹这一思想形成于理学体系构建后，他在《四书或问•中庸或问》中解释曰：“道之流行发见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在上者则鸢之飞而戾于天者，此也；在下者则鱼之跃而出于渊者，此也；其在人则日用之间、人伦之际，夫妇之所知所能，而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者，亦此也湖州道教。此其流行发见于上下之间者，可谓著矣。”于此，朱熹将“理”从宇宙天地回到人间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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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1130—1200年），十九岁考中进士，曾任江西南康知府、福建漳州知府、浙东巡抚，为官清正有为，振举书院建设；官拜焕章阁侍制兼侍讲，为宋宁宗讲学湖州道教。

绍兴二十八年（1158年），朱熹意识到“妄佛求仙之世风，凋敝民气，耗散国力，有碍国家中兴”湖州道教。于是，朱熹经游学、建书院、勤治政，在程颐、程颢学术基础上建立新儒学——理学，并得到封建王朝的认可，成为封建正统思想。

理学的核心伦理“存天理、灭人欲”，既有教条愚民的一面又有信条反贪的一面，尤其是反贪，以致惹祸上身湖州道教。庆元二年（1196年）十二月，“党禁”发生，监察御史沈继祖奏劾朱熹“十大罪状”，朱熹被斥为“伪学魁首”，以“伪学罪首”落职罢官，朱子门人遭到严重打击。

因此，笔者认为“鸢飞月窟地，鱼跃海中天”是朱熹学术在政治上坍塌的心灵表露湖州道教。“天”的信念依然在心中，然已寄托于“月”“海”；“理”的夙愿不在抽象规条，而在于现实凡间。由“天理”关系到“天地”“地人”关系，是对“天理”的质疑和“人性”的回归；朱熹有意将联的“天”“地”错位，强调“地在上天在下”亦含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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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凤凰寺的文字文化也留给后人一些疑问湖州道教。

（一）碑文记述

⑴“谢工部”

把谢肇淛称作“谢工部”，并非恰当湖州道教。

谢肇淛曾任工部屯田司员外郎湖州道教。明朝工部部分官阶是：尚书一人，正二品；左右侍郎各一人，正三品；工部司务厅司务下辖营缮清吏司、虞衡清吏司、都水清吏司、屯田清吏司四司……每司各设员外郎一人，从五品……

从明朝工部官员结构来看，工部屯田司员外郎官阶是从五品；在专制时代，把五品官衔上二品官，是冒“欺君”之大不韪湖州道教。故而，誉“谢员外郎”为“谢工部”，不合常理，许是作者对谢肇淛景仰的“拔高”。

⑵“墨沈流香”

“流香”形容文章、书法写得好或绘画画得好，如陆游《乍晴出游》诗：“归来幸有流香在，剩伴儿童一笑嬉湖州道教。”“流香”也作动词用，表达香味的飘散流动，如节气诗《白露》：“雁阵声声蚊住嘴，枣红点点桂流香。”

故，碑文中的“流香”应指诗作湖州道教。《永泰县志》有载，谢肇淛赋《凤凰寺》诗一首：“峻岭斜呼过，杉洋憩化城。偶逢山客谒，因识野僧名。邻舍分松色，空廊闭竹声。最怜青嶂外，旧有凤凰鸣。”

（二）三教合一

有观点认为，碑文（或凤凰寺）有“三教合一”之意湖州道教。笔者以为此解不当。杉洋山下处的“圣君岩”，是独特的道教文化；凤凰寺下，有圣君岩，岩顶瀑水直下。“圣君岩”是张圣君传讲处之一。张圣者，法主公，为海峡两岸信士所笃信之神，信仰文化发展到以东南亚为主的世界各地；在永泰当地，更是妇孺皆知的民间信仰神。

古人亦未有“并祀”之讲，县志留存明代两首关于凤凰寺的诗，其文均仅提及“寺”“僧”湖州道教。陈鹤鸣《凤凰寺》：“凤凰山下寺，寺改凤名留。金碧人天相，香风桂柏秋。乱峰青霭合，疏竹翠云流。僧定空廊寂，蝉声咽不休。”徐【火勃】《凤凰寺》：“千层盘岭路，岭尽见平洋。寺徙新龙象，山名旧凤凰。僧来从雪窦，客到礼虚堂。桂子飘金粟，秋风送古香。”

圣君岩

碑文隐含三教和睦相处之意，则是出于文化融入或借景润文的需要，并非作者把凤凰寺比作“释儒道合一”湖州道教。作者于碑文之末再表敬佛之心：“拙吟白老，曾克佞佛之班；嗜酒陶公，谬结清修之社。”此语自励：挺“白老”从佛，克“陶公”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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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碑文解析】

文：“凤凰寺者，锦水名邱，杉洋古迹湖州道教。”

译：凤凰寺院，坐名丘拥丽水，杉洋历史遗迹湖州道教。

文：“门临石洞，堂枕钟峰湖州道教。”

译：寺门下临圣君洞，佛堂靠枕钟山峰湖州道教。

文：“梧水星环，仿佛恒河十二；蒲峰①雾列，依稀世界三千湖州道教。”

译：梧水蜿蜒，璀星环拱，仿如佛教恒河十二圣地；蒲峰起伏，云生雾绕，宛若三千世界包罗万象湖州道教。

文：“花落昙云，邻舍分青松之色；猿啼夜月，空廊闻翠竹之声湖州道教。”

译：花谢云涌，左邻右舍分赏苍松劲拔；月夜猿啼，入门穿廊并听翠竹生风湖州道教。

文：“烟祢②而巧鸟争喧，径曲而骚人接踵湖州道教。”

译：轻烟弥漫，百鸟鼓舌争鸣；步道逶迤，骚客络绎不绝湖州道教。

文：“水珠飞碧，常悬百宝林中；山髻浮青，遥影九苞池上湖州道教。”

译：瀑水飞溅如碧玉，常年悬挂于珍宝丛林之间；山仑凝绿若发髻，远影投映在九色凤凰池中湖州道教。

文：“岩排灵鹫，窟现神龙湖州道教。”

译：灵鹫并排山岩上，神龙呈现洞窟中湖州道教。

文：“人杰地灵，郑状元文光射斗；沙惊蓬振，谢工部墨沈流香湖州道教。”

译：人才杰出，地方灵气；状元郑侨，绚烂文采，芒射北斗湖州道教。砂砾惊怵，蒿草振抖；谢氏工部，赐赋诗作，墨香隽永。

文：“展矣，廿四都之丛林；洵哉，百千秋之净界湖州道教。”

译：展示在廿四都的万丛之林；洵长于千百代的清净世界湖州道教。

文：“虎溪由旧，觉印实创万历之年；鹿苑③重新，纯璜继起康熙之岁湖州道教。”

译：佛寺按原貌，“觉印”开建于万历年；寺院再新修，“纯璜”承继在康熙年湖州道教。

文：“厥后：慈航不渡，可怜鬼哭山空；宝树恒凋，未免狐参殿角湖州道教。”

译：其后：众生不受普渡，可怜鬼魂空山哭嚎；良木不断凋零，难免狐狸殿角寄居湖州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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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洞

文：“横炯为碧瓦，岂云甘露盈瓶；漏雨弹金身，漫讲天花满地湖州道教。”

译：横梁明显裸露苔藓密布，哪讲慈悲甘露净化人间；雨水滴漏溅落妆金佛像，别讲天界仙花撒满大地湖州道教。

文：“琉璃影里，金刚欲锁愁眉；香雾封中，弥勒难开笑口湖州道教。居人窃叹，游士欷歔。”

译：琉璃佛像里，金刚抑或紧锁愁眉；香气封闭中，弥勒难以笑口常开湖州道教。信士私下暗叹，游人感慨叹息。

文：“兹者：默公插草唱缘，大拓维摩气慨；鼎师损衣绳武，式恢临济家风湖州道教。”

译：如今：“墨公”倾财，倡导佛缘，勉力开拓“维摩”气魄；“鼎师”俭用，沿承先祖，效力发扬“临济”门风湖州道教。

文：“百顷金铺，三文彩焕湖州道教。”

译：舍以良田旺铺，换得三文焕彩湖州道教。

文：“春生衹树，忽惊银殿飞来；瑞蔼奈园，快覩（dǔ）玉梁下降湖州道教。”

译：春来拜佛，忽然惊见，华丽佛殿扑面而来；瑞气祥和，佛家奈园，快看雕梁徐将安放湖州道教。

文：“披如来之繍阙④，风翻贝叶千寻⑤；眺迦释之经楼，日映莲花十丈⑥湖州道教。”

译： 掀开如来佛祖“绣阙”，轻风翻阅数问《贝叶》经书；遥望迦蓝菩萨经楼，暖日照耀高大挺秀莲花湖州道教。

文：“满天梵唱，直证真如⑦；五夜钟传，长醒幻梦湖州道教。”

译：盈天梵呗诵念，无疑示我一切真如；五更佛钟鸣传，唤醒如痴如醉人们湖州道教。

文：“雨馀竹院，寻僧穿必钵之林；月浸禅房，入座听拈花⑧之偈湖州道教。”

译：雨过天朗，竹院里见僧师穿梭必钵林；月色沉浸，经堂中端坐聆听拈花唱词湖州道教。

文：“闳，弥山居士，永水诸生⑨，匪雲金栗后身⑩，实奋檀那薄力湖州道教。”

译：本人感闳，弥山居士，永阳书生，不讲是佛主转世，只是尽施主微力湖州道教。

文：“拙吟⑪白老，曾克佞佛之班；嗜酒陶公，谬结清修之社湖州道教。”

译：“拙吟”白居易，曾是克敬巧语佛主的人士；好酒陶渊明，错误结交居家修行的民社湖州道教。

文：“忻瞻其事之既成，爰序其功于不朽，云尔湖州道教。”

译：欣喜看到大功告成，作序表其功德永存湖州道教。仅此而已。

文：“大清乾隆三十五年庚寅月，弥峰鲍感闳稽首拜撰并书湖州道教。”

译：大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正月，弥峰的鲍感闳，顿首膜拜、撰文和书写湖州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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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寺的文字文化，集中体现于碑文和对联，蕴含作者敬佛、崇儒、尊道理念，既是对凤凰寺文化的丰富，也是对佛、儒、道文化的光大湖州道教。虽然有些瑕疵，但终究是难得的历史遗存。

摄影∣池建辉

注：

①蒲峰、梧水：“蒲峰”，杉洋地处莆仙永泰之界，群峰萦绕；“梧水”，大樟溪及其支流湖州道教。“梧”，也借用凤凰栖地之意。

②祢：通假字，通“弥”湖州道教。

③鹿苑：北魏•杨炫之《洛阳伽蓝记•法云寺》：“摹写真容，似丈六之见鹿苑湖州道教。”范祥雍校注：“鹿苑，即鹿野苑，佛成道处。”又，“虎溪”“鹿苑”均代指佛寺。

④绣阙：绣，指用针将彩色的线缝在绸或布上构成图案、花纹或文字，又指绣成的物品湖州道教。阙，古代皇宫大门前两边瞭望楼，泛指帝王住所；也指神庙、陵墓前竖立的石雕。本文意指披挂绣幔的佛殿。

⑤千寻：意一，古代以八尺为一寻，“千寻”形容极高或极长湖州道教。意二，千，泛指多；寻，找或问。据文意，“千寻”属于后者解释。

⑥莲花十丈：咏莲花之经典名句湖州道教。唐•韩愈《古意》诗：“太华峰头玉井莲，开花十丈藕如船。”碑文意指莲花又高又大，形容莲花高大挺秀。

⑦真如：佛语湖州道教。真如即非真如，假名为真如。既然名真如，真如即不是真如，而是“真如”的名相，真如无名相，无名无相便是真如，何以无名相？名由心立，相由心生，无心则觉一切真如。

⑧拈花：释迦牟尼对众徒讲法时拈花不语，五百弟子均默然，独有迦叶微笑，于是佛祖把衣钵交付给迦叶，嘱他等待将来弥勒佛下世降生时，再把衣钵交给弥勒湖州道教。

⑨诸生：明清时期经考试录取而进入府、州、县各级学校学习的生员，如增生、附生、廪生、例生等，统称“诸生”湖州道教。

⑩后身：佛教有“三世”的讲法，谓转世之身为“后身”湖州道教。

⑪拙吟：碑文“拙吟”，依前后关联语句判，借指白居易的雅号；白居易，自称“白老”，又号“醉吟”，其于《自吟拙什因有所怀》《早春即事》等诗作中多次使用“拙”“吟”二字湖州道教。

编辑：郑安琪

校对：林丽霞 罗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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