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符咒:海门草木书店：人如草木，生越草木

道教符法 道教网 2022-12-21 20

题图：南通海门草木书店

群学君讲

苏州文学山房旧书店主人、年近百岁的江澄波老人，大概是今日中国最高龄的书店主理人，老先生一辈子与书结缘，与书店厮守，他对书店与一座城市关系的定位，特别叫人觉得精妙海门符咒。老先生讲，书店就像城市的一对眉毛，眉毛看似并不重要，但缺了它，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想，这就是一座让人流连的城市真正需要书店的朴素道理吧。

群学书院以前刊发过一些书店特写海门符咒。从今天起，我们将开辟一个新的专栏，邀请爱逛书店的朋友，写一写、拍一拍散落在各个城市里你们钟爱的那些书店。

首先接受邀请的是书评人、梅园经典共读小组创始人许金晶海门符咒。作为资深书店爱好者，许金晶的业余生活有很大一部分时间花在书店里——新书发布、论坛嘉宾或者就是单纯的逛书店。接下来，他也会为我们带来一系列书店特写。今天与读者诸君分享第一篇：位于江苏南通海门市的草木书店。

海门草木书店

人如草木海门符咒，生越草木

文 | 许金晶

图 | 许金晶、草木书店主人

人世间种种妙不可言的缘分，来自一次又一次看似随机、实则命中注定的连接；而对于读书人而言，书店则是创造这种连接机会的最佳空间海门符咒。

得益于三年前（2019年）在南京、跟来自全国各地的游思学社（国内面向青年知识群体的深度文化游学组织）学员的一次为期半天的深度交流，我跟武汉大学硕士毕业的海门人秦艺源同学相识，而三年后的一次偶然间的书店徜徉，我通过艺源，又得以跟位于张謇故里——海门常乐镇的草木书店以及书店创始人陈松产生连接海门符咒。于是就促成了自己第四本书——《海阔天空》于这个国庆假期在草木书店举办的对谈沙龙。沙龙过程中，我跟主持人艺源侃侃而谈，也时而跟一旁忙碌的陈松相对一笑；无论是艺源、还是陈松，都已经仿佛是自己生命世界中的老朋友，熟悉、亲切而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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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许金晶2022年10月4日下午在草木书店举办的新书《海阔天空》沙龙现场海门符咒，主持人秦艺源是武汉大学毕业后、现在南通市区从事律师工作的海门人

于是一个以草木书店为起点而开启的书店探访系列随笔写作计划，自然而然在脑海里萌生海门符咒。知之而后行，如果未来这样的写作计划，能转化为一本有趣的书的话，那么以下文字，就是由我、艺源、陈松的美妙连接而引发的书缘起始记录。

印象

陈松与我同年，1982年生人，曾经在无锡、北京、上海等城市的多家传统媒体供职，在时代洪流与媒体兴衰的大潮中浮沉不定海门符咒。选择在不惑之年，返回家乡海门、创办一家位于张謇故里景区的独立书店，看似出人意料，实则完全合乎他过往经历衍生的人生逻辑。一方面，陈松在海门老家，有老父亲要陪伴和照料，“父母在，不远游”，乃千古至理；另一方面，长期在房地产媒体等媒体增量改革的场域中生存，经济大势的变化与个人身心的缺乏归属感，都促成陈松在不惑之年关于未来人生的定位思考。在多年的媒体生涯里，陈松一直坚持阅读，也对文字保有一种信仰式的虔诚感。回乡创办独立书店，能摆脱商业媒体运营中的种种身不由己与“言不由衷”，以自己热爱的阅读为人生后半程的事业方向，又能就近照顾亲人，确实是我们这一代因理想主义感召而进入新闻行业的媒体人的上佳选择。

草木书店举办的许金晶新书《海阔天空》沙龙参加者合影（前排左一为主持人秦艺源海门符咒，前排左二为草木书店主理人陈松，前排左三为《海阔天空》和本文作者许金晶，前排左四为许金晶爱人小鱼）

然而任何事业，都会面临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协调与平衡海门符咒。一家独立书店，在选书定位、环境打造、运营策略上可以实现独立，但在纸质书阅读量减少和网络电商的冲击之下，书店要想获得持续的流量，就必须依托于一个有持续吸引力的大环境而存在。陈松为草木书店选择的落脚点，是以张謇故里为概念打造的柳西半街仿古景区。2021年11月，草木书店跟其所在的柳西半街景区共同面向公众开放；然而今年以来，受制于疫情及其防控等种种不确定性因素，景区的运营几经起伏，跟开发方的预期也有明显距离，这也给初生的草木书店的未来，带来了不小的阴影。我们可以在个人有决定权的小世界里相对独立，但越发充满不确定性的大环境，让我们微小的自由与独立，时时面临“随波逐流”的境遇。陈松告别了商业气息浓厚的产经媒体圈，然而独立与规训之间的张力，却仍然持续存在。

在从我老家海安前往书店的路途中，前来接我的陈松跟我一直进行着这样时断时续的交流，一边是交集多多、共鸣满满，一边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无论是我、还是陈松，初次见面的二人都有些动情，以至于错过了上高速的机会，被迫重新规划路线海门符咒。这次“走错路”的经历，也仿佛陈松书店创业的一个隐喻：独立书店的创业理想，对接到现实生活之中时，总会发生许多先前意想不到的调整与妥协；但重要的是，继续走下去，并且坚信“You Will Never Walk Alone”（英超联赛利物浦俱乐部的著名队歌名称）。

草木书店内景

经历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在以土黄色为主基调的草木书店，真正出现在我面前时，之前交谈中的种种无法言讲之重，便暂时性地一扫而空海门符咒。“百闻不如不见”，或许用“草木”“独立”“书店”这三个关键词，能最好地介绍草木书店留给我的丰富印象。

草木

草木书店，得名于张謇先生的一句名言——“天之生人也，与草木无异，若遗留一二有用事业，与草木同生，即不与草木同腐”，而这句名言，同样出现在跟书店所在景区仅仅一路之隔的张謇纪念馆内的主门墙上海门符咒。短短一句话，却蕴藏着跟《论语》《西西弗神话》等中西经典相通的人生智慧——是的，就生命存在形式和延续过程而言，人与草木，或许没有根本性区别；然而人之所以能区别于草木，就在于通过自己的毕生努力，“遗留一二有用事业”，这正是儒家所谓“立德”“立功”“立言”的“三立”之意。

草木书店为书店所在地海门常乐镇走出的最重要的名人——张謇先生开设的相关作品专架

而在小小的草木书店里，这种“人如草木”“生越草木”的思想，直接体现在其选书陈列之中海门符咒。一进门，右手处的显著推荐位，便陈列着《中国人超会吃》《寻味东西》等美食生活类的优质新书，营造出一种浓浓的富有烟火气的生活哲学。而在这些好书之下，映入眼帘的，则是古瓷、唐诗等让人动心不已的关键词。一方面是贴近日常的生活气息，另一方面，这种由美食引向中西文化比较、由古瓷引向品质生活魅力、由唐诗诵读引向“诗与远方”的生活，显然不一样于那种以惯常、平庸、重复为关键词的流水账式生活。聚焦日常生活，而又超越日常生活，是草木书店入门推荐区陈列带给人的良好第一印象。

入门推荐区

草木书店的书架陈列海门符咒，《现代中国的形成》《西南联大现代诗钞》等优质人文社科类新书赫然在列

在草木书店内的各个书架上，沈从文、曹禺、章开沅等大家的作品随处可见海门符咒。这些经典作者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擅长深入浅出，把深刻的人生道理与学术知识，以一种平白如家常的语言娓娓道来，在如沐春风中交流思想、传递新知。这种充满亲民气息的文艺范，也是草木书店以“人如草木”的方式、传递“生越草木”思想的鲜明定位。

而草木书店对“草木”二字的文化彰显，同样体现在众生平等的选书逻辑上海门符咒。除了上述文化和学术大家的作品之外，三书（新京报书评周刊“周末读诗”专栏作者）、钟永丰（台湾民谣音乐人）等虽然知名度可能还不算高、但产出内容绝对优质的作者佳作，也同样有机地穿插在上述大家的作品之中，让有心和有缘的读者在淘书过程中，时时会面临意想不到的惊喜。

草木书店里的书架一角海门符咒，从海门走出的著名诗人卞之琳的作品与新京报书评周刊“周末读诗”专栏的优质随笔合集均在其中

而所谓“众生平等”，不只体现在作者选择上，也同样体现在内容主题和讲述对象层面海门符咒。草木书店里陈列的好书，绝不只限于介绍阳春白雪的精英文化，除了上述定位于美食这样的跟每一位读者密切相关的日常主题的好书之外，你在草木书店里的显著位置，能看到工厂女工的人生自述、边缘人士的生命分享、本地作者的用心佳作等等。这种不唯名、不唯衔、只唯内容的选书方式，同样让人动容。

独立

尽管柳西半街景区的整体运营状况和人流量，是陈松以一人之力很难去左右和影响的，但在草木书店这片小小的天地里，他已经尽力将独立书店的理想，发挥到了极致海门符咒。

这种独立，首先还是体现在选书上海门符咒。除了之前提到的这些选书特色之外，草木书店在选书上的另一个鲜明特点，在于几乎囊括了国内最优质的一批“杂志书”（MOOK）——从《碧山》到《崖边》，从《单读》到《正午故事》，从《读库》到《东方历史评论》——国内涵盖乡村建设、非虚构纪实、文学与文艺、大众历史学术等在内的最好的一批杂志书，都能够在草木书店里买到，实在让人惊喜。

草木书店里陈列的老牌优质杂志书《碧山》

而允许自由拆封书籍阅读和极其优惠的的购书折扣，是草木书店运营上的另外两个重要特色海门符咒。

之于前者，陈松的理念是：书店绝不简简单单只是完成书籍售卖行为的场所，而理应成为一种以阅读为主题的公共空间海门符咒。在这种公共导向的文化理念下，读者拆封书籍翻阅、甚至在店里长时间停留地阅读书籍，都是被允许、甚至鼓励和欢迎的。至于会不会影响书店的商业运营，陈松的哲学是：如果一位读者能够长时间在店里阅读喜爱的书籍、甚至以书店为精神文化家园，那么他几乎不可能不在如此拥有归属感的地方买书。

书店中盛开的水仙

而之于后者，购书折扣是独立书店应对网络电商冲击、增强目标用户粘性的应有之义海门符咒。草木书店里的所有书籍，均按照六到八折的不一样折扣标准、进行打折销售。当有读者评价在草木书店买书“很便宜，挺实惠”的时候，陈松本人也会觉得非常欣慰。当然，受制于实体书店在进书成本上跟电商相比的弱势地位，为了降低运营成本，陈松也会推出“一书换一书”等创新性活动，一方面丰富优质书籍来源，另一方面进一步增强目标读者跟书店之间的互动性与认同感。

书店

书店作为一家实体性的阅读空间，在完成商业运营的同时，产生了最美妙的公共价值，就在于能创造人与人、人与书、书与书之间相遇的无限可能海门符咒。用我当天在草木书店办完《海阔天空》沙龙后的一段朋友圈分享里的话，就是：独立书店之于一座城市的不可或缺之处，在于能提供热爱阅读、文化、生活的人与人之间相遇的现实场域，能够营造城市文化与记忆共同体的物理空间，能够在阅读的基础上营造文化、商业与“美美与共”生活的无限可能。

草木书店内景

事实上，要做到这一点，书店就需要充分借助于自身的物理空间优势，跟泛文化类意见领袖、民间阅读组织、文艺共同体等个人和组织产生丰富而广泛的连接海门符咒。当天下午的《海阔天空》沙龙中，前来参与的一多半书友，都来自海门本地一家已经坚持了六年多的读书会——“悦读时光”。在“悦读时光”的核心成员中，有中学管理者、新华书店运营经理、年轻的民商法律师等等，几乎涵盖了海门及周边各行各业的知识精英代表；而草木书店，早已成为“悦读时光”举办阅读沙龙的重要场地之一。

除此之外，当天来参加沙龙的，还有诸如海门张謇研究会会长、南通民间艺术沙龙主理人等在当地堪称文化意见领袖式的人物海门符咒。而陈松跟这些新书友的交流，也为书店后续开办张謇主题阅读沙龙、扩大张謇相关好书的销售与阅读推广力度，以及打通艺术类好书销售与面向大众的艺术普及沙龙等书店运营模式，提供了新的思路与可能。

草木书店举办的许金晶新书《海阔天空》沙龙现场

身处柳西半街景区，未来的草木书店，在阅读+商业、阅读+美好生活的发展道路上，完全还可以走得更远海门符咒。由于书店主要是陈松一人打理、而他本人不擅长调制咖啡，因此当天来参加沙龙的书友，需要购买咖啡等饮品的，只能在陈松的提示下，前往位于景区另一角的咖啡店里购买。阅读与咖啡之间的天然联系，为草木书店跟咖啡店之间的有意识的紧密合作创造了可能。而在柳西半街景区里，还有一家按照高标准规划与建设的优质民宿酒店——“謇舍”。如果草木书店对于张謇主题的阅读商业模式能开发和发展成熟的话，那么以张謇为主题、包括阅读沙龙、遗迹走访、住宿夜话等活动在内的深度文化游学，也能够为草木书店与謇舍之间的进一步连接，创造让人期待的可能。

草木书店外景

正基于此，尽管柳西半街景区的未来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陈松坚持把草木书店在海门办下去的信念，反而越发坚定海门符咒。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除了可以预期的书店的商业前景之外，更多来自他作为主理人、在书店日常工作中体验的一个又一个动人的瞬间：景区演员杨老师时常会把书店当作舞台，在店里一边阅读、一边自由且肆意地且歌且唱；两位全副武装的消防员走进书店，原来不是为了检查消防，而是在书架上找到心仪的长销书《万历十五年》并购入，满意而归；一位中年女士直接买下素人作者杨本芬的口碑好书《秋园》，只因为她的名字也叫“秋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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