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道教:丽江印象

爱上一个地方需要理由，尤其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丽江道教。部分鲁奖作家利用小讲方式为丽江写了一本书，这对百花出版社来讲是个创举，大约在全国也是首例。可这样的创意很难复制在其他地方，丽江的风景、风俗、风情、风物都沐浴在潮湿的氛围里，木头潮湿得能生出木耳，人一旦进入到那个情境，能生出丰富想象写出灵动文字，似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第二次来丽江，是做这本《丽江故事集》的首发式丽江道教。人最是喜新厌旧的动物。但丽江是个例外。就那样几条街，就那样一些素材相同的店面，餐饮也简单，跟食草动物相仿佛。但奇怪的是，那些街道你就想反复走，那些微缩样的景观就是想反复看。牛毛细雨中，如果上次撞见的那只白瓷兔子还陈列在玻璃窗里，竟会老友久别重逢般凝视良久。因为航班取消，原本四天的行程变成六天。若在其他地方，也许就生出了厌倦。但在丽江不会。因为庭院里的花，或花之间的草，或空气里那种清新而别致的松茸味道。据讲松茸产量很少，但我就是随处能闻到。老的柁木檩架闪着黝黑的光，就在床的上方。据讲这座建筑已经八十年了。人拥在堆雪的被褥中，也似置身在远古历史里。呆呆地想，待那些木头发芽，人也是菌类的一部分了吧。

古城不算小，街道也不算少丽江道教。我出城去了趟忠义市场，就再没能找到去时的路。于是信马由缰到处走，就不信转不回住的地方。登了许多台阶，路过一座名叫方国瑜的小学，笃信地朝一个方向走，还是被告知走反了。有一条小巷上空撑满雨伞，去年明明是拍过的。还有那个鲜花饼店，以及叫枣子坊的小店外永远排着长队，这些都熟悉，但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这是被鲜花迷了眼。”我自嘲地这样想。丽江的鲜花，四季都开在那里，真不是百种那样简单。

我好好想了想，我迷恋丽江就因为两个元素：洁净和气味丽江道教。那种芬芳来自食物和植物，这自不待言。一座城市，怎么可以那么洁净呢？吸烟的人在哪里？乱扔食物包装的人在哪里？恍惚间，这里仿佛是另个世界。雨天，清洁工穿着雨衣在那里擦拭垃圾桶，而我记得很多地方的垃圾桶是不擦的，它们本身就成了垃圾的一部分。夜晚去一座小酒馆体验，头上顶着满天星辰。当时的古城管理局和局长就走在我旁边，和局长是纳西族人，有着高原人的肤色。他顺手捡起了地面上的一片纸，捏在手里，直到遇到了垃圾箱。一年多过去，这个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也会这样想，换作其他地方，纸片会捡不过来吧？真的，也看不到多少环卫工人，丽江所有店面的门口都被鲜花和各种园艺填满，就像彼此在竞赛，搞得垃圾都无处藏身。也客观地想，丽江没有冬天，所以很多花常开不败，它们可以世世代代驻足在这里，成为繁华盛景的一部分。但又一转念，也不对。它们明明需要人打理。每一盆花、每一株植物，都是它们主人理想中的样子。从树皮粘贴出来的一只狗，或废旧轮胎搭建的一座迷你桥，都能看出匠心来。便慨叹上天真是垂青这片土地，也垂青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跟小酒馆里唱的民谣一样，熏染成了文化中天然的一部分，是民俗，也是艺术。

丽江的两个主要元素被我写进了小讲里丽江道教。一个是四方街，一个是玉河广场。玉河广场的主要元素是木板风铃，后来成了我小讲的题目。木板风铃是旧时马帮传递平安消息时用的。如今被旅人写上祝福系在搭建起来的木架子上，人虽然走了，却把念想留下了。这样的设计也让人着迷，恨不得看遍所有的木板风铃上的留言，揣摩是谁留下的文字，哪里人，做些什么。只是哪里看得过来？但，旅人回到遥远的故土家乡，在某个夜晚想起自己留在远方的祝福与祈愿，会在黑暗中生出一束光，或在困难时注入一股力量。这样想，便觉得那些木架子也含了情愫，眼睛顿时就湿了。

彩石铺地，清水洗街，日中为市，薄暮涤场丽江道教。这是对四方街的描述。传讲是木氏土司按其印玺形状而建，是茶马古道上最重要的枢纽站。如今这种习俗仍然保留着。历史中的某一段，日本人切断了中国海上通道，切断了滇缅公路，丽江成了中国与外部世界物资往来的重要窗口。四方街上都是往来穿梭的马蹄声，看那些石板路的凹陷，便怀疑是那时留下的。而现在，我是在认识四方街以后认识陈粒的《历历万乡》这首歌的：“踏遍万水千山总有一地故乡/城市慷慨亮整夜光/如同少年不惧岁月长/她想要的不多只是和别人不一样……

与在别处听不一样丽江道教。忽然发现我热爱丽江的另一个理由：丽江符合我少年时对未来的所有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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